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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一旦無法言說,離消亡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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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8-14 17:25 |顯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後由 月上愛河@EK 於 2014-8-14 17:25 編輯

性心理學家靄理士就說過,羞怯是演化而來的一個現象,它的原始狀態在動物中就可以找到,並且是以性的時期性做依據的。最初,羞怯可以說是雌性動物的一個拒絕的表示,因為春機發陳的時節還沒有來到。不過春機發陳的時節來到以後,羞怯的心態還繼續存在,到那時,和性沖動的力量結合以後,就成為若即若離、半迎半拒的獻媚的態度與行為。到此,兩性便時而接近,時而逃避,或雖屬逃避,而走的路線卻是一個圓圈。所以羞怯這種心態,起初是所以拒絕性交的,後來很快地和別的沖動聯合以後,就成為一個很複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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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羞怯,愛情表情有太多可以說道,譬如猶豫,譬如驚愕,又譬如緘默,種種。


猶豫:美女與猛獸,同在叢林


“我愛、我不愛、我不愛、我愛……”朱唇輕啟,默念於無聲之中,古往今來的玫瑰花瓣,一片片被掰下,飄落於塵土,化作花泥。所謂欲進還退,欲走還留,欲拒還迎,愛情開始那一瞬間,猶豫它籠罩了你我,激蕩的辯論在腦中盤旋,不下左派和右派拼死相爭。這份心情,是甘淚卿遇見浮士德,是伊索爾德遇見特里斯坦,是崔鶯鶯遇見張生,是祝英臺遇上梁山伯,是每個女人遇見了她生命中的男人。同樣,也是每個男人遇見了他生命中的女人,譬如維特再也舍不得把眼睛從少婦綠蒂身上移開,蘭斯洛特被王後吉尼維爾的美貌一擊而中。


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乃至手腳顫栗,種種表情征狀,看似經歷一場極大的驚恐。達爾文在《人類和動物的表情》中就曾提出,作為一種情緒表達,我們的表情不是後天習得的,而是天生就具有。現代的神經科學研究告訴我們,上述種種人在面臨新戀情時的表現,都要歸結於神經系統的作用——便在此刻,當事人的身體,正處於一種腎上腺素所引發的fight or flight反應之中。他/她準備著,或戰或逃,那情形,和遠古的祖先們在叢林中與一頭猛獸狹路相逢時恰非常相似。


1929年,懷特·坎農(Walter Cannon)提出了fight or flight這一機體應激機制,他把它命名為“戰鬥或逃跑”。此人是20世紀最偉大的美國生理和心理學者,是第一個把X射線和鋇餐引入到動物消化道研究的先驅,而在早年做這方面工作時他就註意到,情緒興奮會令實驗動物的胃腸運動受到抑制,這引發了他的靈感去進一步發掘強烈的情緒對機體功能和疾病狀態會產生何種影響。後來坎農與菲利普·巴德(Philip Bard)共同創建的坎農-巴德情緒理論(Cannon-Bard theory of emotion)認為,情緒是一種應激反應,其作用是調動身體的潛在能力來對外界刺激作出防禦、掙紮或者逃避。而下丘腦是情緒的控制中心,腎上腺在應付緊急狀態的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


上世紀70年代末的一些心理學實驗還陸續發現,在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之初,也會有身體應激出現,腎上腺素飆升。這不難理解,因為他/她毫無疑問就是在經歷一場冒險,對方一旦拒絕,肯定會對自己造成極大的打擊與傷害,不啻一場災難。所以剛開始會出現“愛還是不愛”的猶豫——你害怕失去,不僅是失去對方,同時也包括失去自我尊嚴。有趣的是,這個階段對於身處追求者一方的男性來說,危險性還要大,甚至有研究者發現,男性在求偶過程中的大腦皮層應激會造成一定腦損傷。此外,2010年來自《健康與社會行為期刊》(Journal of Health and Social Behavior)的一篇論文中,維克森林大學的社會學教授羅賓·西蒙(Robin Simon)則稱,他們對上千名18~23歲的青年人開展問卷調查,結果發現,相比於年輕女性,年輕男性在戀情的動蕩中更容易受傷害,可能這個結論多多少少讓多數人感到意外吧,不明白為何如此。事實上,這是因為在叢林年代,狩獵者們隨時面臨野獸的反擊,於是生出十足的警惕,直至有些不分對象……美女與野獸,原來是這樣劃上等號的。相反,身為采摘者,女性的“戰鬥或逃跑”反應就沒有那麼強烈。


到底愛不愛?歷經百轉千回的思忖,有人選擇默默退去,而有人選擇勇往直前。我傾向於認為,開初那一剎那的猶豫會不會導致一段動情無疾而終,和動情得厲害不厲害並無關系,它只取決於體質,不敢愛的,多是應激太強,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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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愕:最是茫然一霎


驚愕乃最為複雜的人類表情之一,因其模棱兩可,走向不明——驚愕之後,可以是如喪考妣的號啕,也可以是欣喜若狂的大笑。1993年《認知與情緒》期刊上,來自倫敦大學的西蒙巴倫-科恩娜(Simon Baron-cohena)等人曾經在自閉癥兒童身上做實驗發現,比起悲傷和開心來,讓這些在辨識情緒上有困難的孩子認出驚愕還要更難。它的解讀是基於認知的,而非簡簡單單從表觀就能夠探析。


大腦對驚愕的處理也非常特殊,它的一個特征就是造成其他任務暫時被“短路”,範德比爾特肯尼迪人類發展研究中心的瑞恩·馬路易斯(René Marois)團隊2010年3月在《自然》雜誌發表了他們對這一現象的研究,認為驚愕會引起位於邊側前額葉皮層的額下回交界處腦區的變化。實驗中,研究人員讓被試們執行一項從電腦屏幕上認出字母X的任務,後者的腦區活動全程被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儀記錄下來。這當中一個有意義的設置是,屏幕上會突然冒出一張臉來,令被試大吃一驚。受完驚嚇之後他們認X的能力也會下降,如此反複,直到對此習以為常才會恢複。研究者解釋說,認X需要的是目標導向的註意力,而驚嚇引起的是刺激驅動的註意力,而由於額下回交界是大腦中協調註意力的部分,突發事件急劇增加了它的工作強度,一時緩不過來,於是導致大腦一片茫然。


有趣是,盡管驚愕如此勞民傷財耗費資源,許多人在情感事件中卻一直期待著它的發生。想想看,多少人在第一次見到自己傾心之人時曾目瞪口呆?寶玉指著天上掉下來的黛玉癡癡說“這個妹妹我曾見過”如是,理查德·伯頓見到泳池對面的伊麗莎白·泰勒時嘆息“她的美讓人窒息,不僅如此,她還完全忽視了我的存在”亦如是。而全世界的求婚場景,大約七成以上都是多多少少要制造一些驚動才會圓滿的,否則,此後毫無懸念的婚姻歲月將是多麼漫長無度使人不甘啊。


不消說,很多的婚外情也是一次驚異帶來的後果,人類的大腦,還真就癡迷於多任務處理不過來所制造的茫然感。


驚愕被應用至藝術,會有海頓的《驚愕交響曲》。據說專門為了教訓那些附庸風雅、在樂隊演奏時打瞌睡的觀眾而作,中間以突如其來的大音量把他們給驚醒。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約翰·凱奇《4分33秒》,觀眾在經歷安靜等待-躁動不安-竊竊私語這一過程後,被藝術家站起來一聲謝幕宣布演奏已經完成給結結實實地驚到。



而淩晨三點還沒睡的我,在反反複複聽著林海峰的《我好驚》之中終於感覺到了期待已久的睡意,白天里聽過生離死別、受過的真情假意,都不再能打擾此時此刻。也許再多的驚,當你熟悉之後,都會視為平常。生活就是把各種寵辱化解為不驚的一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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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8-14 17:25 |顯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後由 月上愛河@EK 於 2014-8-14 17:27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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緘默:為了忘卻的喋喋不休

在我們熟悉的世界里,情和愛兩個單字通常會緊隨而來兩個動詞,即所謂“談情說愛”。顯而易見,人類的愛情一定是和說話——亦即語言表達——有關。諸如甜言蜜語、你儂我儂、情話綿綿之類指的無非都是那樣一種境界。於無窮無盡的傾訴之中,男女女女完成了上天賦予的求偶使命,而後,或留下,或離去。

某些狀況之下,失語便可能失愛。要知道愛情一旦無法言說,也就離消亡不遠了。根據美國著名婚戀心理學家約翰·格特曼(John Gottman)總結出來的理論,離婚六大預警中有一條是關於不當的交流,其中便有互相輕視冷漠這一特征。至此一階段,夫妻雙方可能已經沒有多少話會去和對方說,沒有說的欲望也好,不知如何說起也罷,隔在他們中間,是雪山一般的緘默。

然而愛情本就屬於複雜而多態的事物,與它關聯的,不僅僅有瀕近離異時的緘默,也有暗戀時的緘默,曖昧時的緘默,悵然悔恨時的緘默,愛恨糾結時的緘默,種種。劍橋大學聖約翰學院的語言學學者蓋伊·多伊徹(Guy Deutscher)在他的Through the language glass一書(中文版標題為《話/鏡》)中描述說,語言如一面鏡子,折射你的文化與人生。則當這面鏡子蒙灰,不再發生反射,一定是人生中有了不明之物。

我所感興趣的是,該怎樣去為這種不明做個定性?它意義何在?價值幾許?在本人仔細搜尋來的一篇心理學文獻中,緘默定義為“拒絕或無法做到發出聲音”,甚或更進一步,修正為“拒絕或無法記起”。這非常有趣,一篇以研究silence為名的論文,重點卻放在了未曾言說的memory上。換而言之,緘默是表象,其背後有著真實的需求:忘卻還是記住?來自匹茲堡大學的查爾斯·斯通(Charles B. Stone)團隊結合意圖和公開性兩方面的情況,劃分出了四種類型的緘默:a拒絕公開記起卻忍不住暗自記起,這種緘默中欺騙成分是很重的;b拒絕公開記起也不暗自記起,這種緘默被認為是有效地達到了主體的目的;c無法公開記起但卻暗自記起,這種“無法做到”主要由客觀環境而導致;d無法公開記起也不暗自記起。

更有意思的是,他們還發現對於說話者和傾聽者來說,緘默對記憶所帶來的影響將有所不同。研究者認為,生活中人們常有意無意通過語言上的回避來達到忘卻創傷記憶的目的,而效果如何要視情況而定,不發聲並不代表能忘。

這結論,多多少少會讓我對小時候語文課本上學的那篇《為了忘卻的紀念》有所新鮮領悟。當年覺得它標題上的妙,只出於語意之中的一種反差張力,而今才明白它訴說的其實是個客觀真理——因為不紀念只怕更難忘卻。所以試想另外一個場景:當你必須放下某個不再屬於甚至從未屬於自己的人時,是永遠避而不談的好呢,還是痛痛快快談個透徹的好呢?顯然,從治療的角度來說,大聲說出來肯定比窩在心里絕口不提要有效得多,至少,不要搞得內傷累累吧。如此說來,“我的前任是個極品”那樣的吐槽賬號,就其性質而言其實也可歸於治愈系。而像張氏愛玲就比較慘了,即便她作品中自某年某月起不再提胡某人,也還是會被無數人扣上“對胡還是難以忘情”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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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8-16 10:28 |顯示全部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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